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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:会飞剑的女侠客

(重温聊斋系列087篇《侠女》)

这篇聊斋故事,讲述了一名怪女子侠义的故事。女子很怪,不愿意嫁给顾秀才,却愿意和他生孩子。之所以违背人之常情,不是因为她与众不同,而是因为她心里装着杀父之仇。报仇之前,她先给老母亲养老送终,然后报答顾秀才帮她照顾母亲的恩情,那就是帮顾秀才传宗接代。等到一切安排妥当,她开始报仇雪恨,手刃仇人。

仇人必然也是官府中人,自然会掀起轩然大波,所以女子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,只能一生浪迹天涯,隐姓埋名。她之所以离开顾秀才和儿子,其实就是为了保全他们,实乃迫不得已。女子武艺高强,心思缜密,心肠坚硬,报恩的方法奇特,确实不辜负一个“侠”字。

话说金陵有个姓顾的秀才,家境虽然贫困,但是博学多才,常常卖画来维持生计,赡养老母亲。因为家贫的原因,如今已经二十五岁了,仍然没有娶妻。

故事:会飞剑的女侠客

这一天,他家对面空房子里,住进了一对母女。顾秀才回家时,看见一名女郎从母亲房里出来,与他擦肩而过,冷如冰霜。女郎大约十八九岁,非常漂亮,世间少有。

顾秀才问母亲,女郎是谁?老母亲解释,是对面新搬来的,找她借刀尺。因为要赡养老母亲,女郎至今没有婚配。母亲笑眯眯地说:“我明天去拜访她们,如果要求不高,顺便替你说亲。”

第二天,顾母去了女郎家里,女郎的老母亲耳朵聋,声音很大才能勉强听清楚。顾母就将说亲的意思讲了,可以两家合住在一起。女郎的老母亲很高兴,找女郎商量,可是女郎不愿意,一脸的不高兴,沉默不语。

顾母回家后,对顾秀才讲了,叹息着说:“该不会嫌我家里穷吧!看她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儿,人长得很漂亮,可是不爱说话,对人态度很冷淡,真是个怪人。”两人叹息了一番,只得作罢。

这一天,来了一位俊秀的少年找顾秀才求画,很是健谈,一来二去的,两人成了好朋友,少年经常来顾秀才家里闲谈。有一天,少年看见女郎,被她的美貌吸引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郎看,直到她消失不见。少年叹息说:“这么漂亮的女人,神情为什么那么可怕?”

故事:会飞剑的女侠客

女郎经常到顾秀才家里走动,帮顾母做一些家务。顾母也经常让顾秀才送一些米,周济女郎家里,可是女郎从来不说感谢之类的话。这一天,顾母下身生了一个恶疮,女郎一天过来三四次,帮她清洗换药,从不嫌脏。

顾母感动地说:“你要是我的儿媳妇该多好啊。可怜我这一身老骨头,拖累了我儿子,娶不上媳妇,没法传宗接代。”女郎好一番劝慰。顾秀才进来拜谢女郎。女郎说道:“你敬重我的老母亲,我没有言谢,你为何要拜谢我呢?”她这样一说,顾秀才更加爱慕她。

可是,无论两家走得多么亲近,女郎始终对顾秀才冷如冰霜,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。不过,这一天,事情终于有了转机,女郎忽然对顾秀才回眸一笑。顾秀才大喜,追到她的屋里,两人好上了。

完事后,女郎告诫顾秀才,就此一次,以后不许亲近她。果然,顾秀才第二天去约会女郎,她理也不理,冷着脸走了。这以后,顾秀才遇见她,总是说一些亲近的言语,女郎总是冷着脸,不搭理他。

有一天,女郎忽然拦住顾秀才,问经常来他家的少年是谁?让顾秀才转告他,以后不要对女郎无礼,否则对他不客气。少年听了顾秀才的转告,竟然说女郎假清高,懒得理会。

故事:会飞剑的女侠客

几天后的一个晚上,顾秀才坐在灯下看书,女郎忽然微笑着进来了。顾秀才大着胆子亲热,女郎没有拒绝。正在这时,少年突然走了进来,对女郎说:“你总是不理我,我还以为你真的冰清玉洁呢?不也在偷情?”女郎勃然变色,迅速翻起上衣,露出一个皮囊,从里面拔出一支晶莹剔透的匕首。少年吓得跑出门外。

女郎追出门外,少年已经不见了。女郎把匕首往空中一扔,只听“嘎”的一声,闪出一道耀眼的光芒,像一道彩虹一样。瞬间,空中掉下一物。顾秀才端来灯照看,却是一只白狐狸,脑袋和身体已经分开。原来少年是白狐狸变的。女郎说道:“这只狐狸真扫兴,明晚我再来吧。”说完,就回去了。

第二天晚上,女郎果然来了。顾秀才问起她杀狐狸的法术,女郎告诫他,不要问这么多,不该知道的,永远不知道的好,并且让他保密,以免惹祸上身。顾秀才又提起让女郎嫁给她,女郎说:“我俩虽然没有夫妻之名,但是已经有了夫妻之实,何必非得谈婚论嫁呢?”

临别时,女郎告诫顾秀才,男女之事,还是少做的好,该来时,她自然会来,让他不要强求。这以后,女郎缝连补辍,烧火做饭,什么家务都做,就是不和他同床共寝。顾秀才也无可奈何。

故事:会飞剑的女侠客

过了几个月,女郎的老母亲去世了,顾秀才帮她料理完后事。自此后,女郎一个人住。顾秀才有时候想和她亲近,到她家里敲窗,女郎没有应声。顾秀才这才发现,房门紧锁,屋里没人,不由得疑心顿起,难道女郎另有约会之人?

这一天晚上,女郎忽然来到顾秀才的家里,说她怀孕八个月了,让顾秀才给母亲讲。她说:“我只能给你生,不能给你养,以后也不要向孩子提起我。”母亲听说后,笑着说:“女孩儿真怪,不愿意嫁过来,却愿意生孩子。”于是请好奶娘,等候分娩。

转眼一个多月过去,女郎一连好几天没有来,顾母不放心,就去她家敲门。敲了好久,女郎才开门,蓬头垢面的,说是孩子已经生了三天了。顾母一看,是个胖乎乎的男孩,喜不自禁。女郎说她心有苦衷,让顾母晚上来,把孩子悄悄抱回去,千万不要声张。夜深人静的时候,顾母把孙子抱回了家。

又过了几天,半夜里,女郎手里提着一个袋子,满面笑容地进来了,说道:“大功告成,我是来和你道别的。”顾秀才急忙问她为什么要离开?女郎说:“你照顾我母亲,对我有恩。你家贫娶不起妻子,我就给你生个孩子,延续后代,算是报答你。我的心愿已了,必须离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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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秀才就问袋子里装的什么?女郎说是仇人的头。以前担心泄密,所以不敢对顾秀才讲。她本是浙江人,父亲官居司马,被人诬陷,抄家斩首。女郎背着母亲逃了出来,隐姓埋名已经三年。先是要奉养老母亲,老母亲去世后,又要生孩子,所以一直没机会报仇。前几天夜里出去,就是到仇人家里踩点,熟悉门路。今夜终于杀了仇人报仇。

临走时,女郎叮嘱说:“你要好生照管孩子,他将来必定会光宗耀祖。至于你,福薄命短,好自为之。母亲那里我就不去道别了,恐她伤心,你代为转告。”顾秀才还想挽留,女郎身子一闪,闪电一样,眨眼就无影无踪了。顾秀才告诉了母亲,母子二人相对叹息了一番。

三年以后,顾秀才果然去世了。他的儿子十八岁中了进士,一直把祖母带在身边奉养。

(图片来自网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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